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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审办案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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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8月17日 星期五 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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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审办案随想
周蓉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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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半的单位,所有灯火都还没入睡,江畔的风,轻轻地轻轻地静静地吹。纤弱的姑娘,抱病的她,埋在桌前,浅浅地睡,我没有催,我不忍心催……”近来朋友圈里火了一位法院同仁创作的《十点半的单位》。一曲歌谣,唱不尽法院人的慨叹与心绪。华发初上,朝如青丝暮成雪。改革大潮汹涌澎湃,经历了崎岖又坎坷的长途跋涉,法院人的初心今安在?

    喜欢一份工作,就像喜欢一个人,情感会被其牵引。且情之所钟,极难改变。尽管有过踟蹰和彷徨,但幸运的是自己依然保持了如初恋般的纯粹与执迷,对法院工作一往情深。在错综案情中体味人情冷暖,在昭昭事理中体察法理纵横,在维护公平中体验天平捭阖。

    有时候,会因为一个案件原审程序失当带给当事人的不公而懊恼,由于利息计算的琐碎而苦闷;又会由于在国际交流中讲清楚一个法律问题和相关案例得到域外同仁的尊重而自豪,因为快捷高效地处理完案件而喜悦;会为自己的观点得到了合议庭及主审法官的认同而欣慰,也会因调解成功而释然……点点滴滴,都因为法律,因为自己是审判者。受感情和理智的双重驱动而从事这份光荣的事业,我深感幸福。

    一个人的时候,与浩繁的卷山案海为伴,在丰富又繁琐的案由、事由中度过静寂的时光,在无语的星空中守望灿烂的孤独。再审审查多为书面审查,而这需要调齐原审全部卷宗,浏览联调联解报告,通读再审申请书、原审判决,细查原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等材料。有新证据还要对新证据进行审查,必要时还要听证,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要把案件事实、法律问题、再审理由等问题进行透彻的分析,在此基础上形成独立的判断。一次再审程序的启动,意味着司法重器被唤醒,司法的大门重新向当事人打开。

    每一个这样的机会,都需要再审法官深思熟虑、慎之又慎。为了保持法律裁判的稳定性和权威性,作为一种事后的补救程序,就要求再审程序的启动有严格的限制,这是再审制度的本质属性。能否启动再审程序,不仅涉及对案件事实、法律适用的考量,还涉及对程序瑕疵的纠正。既要概览案件全貌,又要深究细枝末节。一个案件进入审判监督程序,可能因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而被改判,也可能缘于当事人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而扭转局势,还可能由法官进行利益衡量后出于维护公正的考虑而变更。

    此外,再审程序作为一种纠错救济程序,还强调对程序正义的维护。程序权利往往与实体权益紧密关联,实体正义的实现须以程序正义为保障。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事由中,违反法定程序的错误是客观的,必须得以纠正。再审的刚柔相济,也由此得到体现。每一个再审法官的工作,都要在维护裁判终局性、法律关系稳定性与纠错之间寻求到一个平衡点。纠错和维护既判力是辩证统一的,并不矛盾。审查发现确无错误的,坚决不改就是维护既判力的具体表现;而发现错误裁判,果断纠正就是维护公正的有力举措。也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再审制度在法治建设进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有一起申请人因超出诉讼请求申请再审的案件,是因为在违约金的计算中,一审判项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没有纠正,而进入了再审环节。虽然最后的判决不会更改原审对案件核心事实的认定和适用法律的理由,但由于原审的不严谨,导致司法资源的消耗,致使当事人又要经历一段殚精竭虑的等待。每当遇到这种境况,就越发感到法官职业责任重大,使命艰巨,更深刻地认识到近乎严苛的高标准对于法官而言的意义。

    伴随着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的稳步推进,我院内设机构改革也掀起了新的热浪——审监二庭与再审立案庭合并,组建了新的审判团队。优化整合人员力量后的团队,负责人年富力强,员额法官经验丰富,法官助理锐意进取,书记员勤恳踏实。身处这个改革中的先锋营,我深感肩上的担子更沉了。

    (作者单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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