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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02日 星期三 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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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法院风貌百科全书式的电视剧作品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名誉主席 李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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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剧《阳光下的法庭》我从头看到了尾,没有按一次快进。看这样的剧是一种享受,剧中很多地方让人感动甚至落泪。《阳光下的法庭》这个片名很好、很温暖,又充满了自信。作为体现为国家意志的人民意志,法律本来就应该是普照的阳光,给社会以秩序,给人心以温暖。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指出:“全面依法治国是国家治理的一场深刻革命,必须坚持厉行法治,推进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深化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全面落实司法责任制,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这部电视剧就是全景展现司法改革成果的一部优秀作品,也是迄今为止法治题材影视剧中司法含量最高、时代信息最丰富的一部标志性作品。

    第一,它集中反映了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司法改革和法院工作的新实践、新面貌、新精神,堪称一部反映司法工作特别是法院风貌的百科全书。剧中用大量篇幅展现了法院自身改革,特别是法官员额制改革,目的是实现法官队伍的专业化、精英化。智慧法院的建设,庭审直播的推动,以及信息平台和鹰眼系统的开发,目的是以现代化为武器建立更加透明的司法环境,在人民群众中树立起法治权威,让人民群众有更多的获得感。这些改革推进过程中,发挥了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省委书记、省长出面协调统筹各部门,提高了工作效率。剧中还表现了最高人民法院设立巡回法庭这一最新的改革举措,把最高法院建到了老百姓的家门口。在一部戏里容纳这么多内容,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可谓形形色色、洋洋大观。

    第二,这部电视剧在审判案例的选择上,是很费了一番心思的。环境污染修复案作为近年出现的新类型案件,牵涉方方面面,处理起来非常复杂,对法官、律师和所有当事人都是一种考验。尤其对这个案件审判长白雪梅来说,面临着一个重大课题和棘手难题:如何在依法判案的同时,又能保证企业的正常生产,特别是要保住企业几千名员工的饭碗?庭审直播跨国知识产权纠纷案,反映了我国对知识产权保护意识的增强和法律的完善。执行案子揭露出了困扰执行工作的一些要害问题,阐述了执行难形成的复杂原因。民告官的行政案件,省长亲自出庭应诉,一个省长对一个普通苗木农民,展现出的是一种平等姿态。最后农民的官司虽然输了,但是省长在政策范围内给他解决了继续种植苗木的困难,体现的也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剧中最重的一个案子是张大年强奸案的纠正平反,17年过去了,张大年从一个满头黑发的年轻人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人。这个案件告诉观众,我们依法治国的道路前进得并不轻松。

    剧中反映的5大改革措施和5个主要案件,从不同侧面代表着法院审判和改革的最新成果。如此丰富的内容,主要是通过白雪梅和鹿鸣两个主要人物体现出来,人与人、案与案之间勾连得比较巧妙,剧作结构把握得很好,艺术表现水平很高,非常之了不起。全剧用鲜活的现实,用生动的叙述,诠释了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上提出的“全面依法治国是国家治理的一场深刻革命”这一论断,立意非常深刻。这部剧内容的丰富性、真实性、新鲜感,都是以前同类型作品中没有达到的。

    第三,这部电视剧的最大价值是弘扬了法治精神,凸显了司法的公平、文明和进步。法院审判工作一切都是为了公平,但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公平,社会主义法治保障的公平应该是最彻底的公平。剧中,通过法院的内部改革和审判工作告诉观众,法院是如何保证公平公正得到实现的。比如员额制改革,因为一分之差,老法官排在他徒弟后面而入不了额;牛小艳想走哥哥的后门遭到了坚决杜绝,都体现出了法官内部的平等;民告官一案省长出庭应诉,体现的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允许双方律师在法庭上展开充分的辩论,体现的是法庭上当事双方的平等。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部剧在表现法官和律师的关系上,处理得比较好,反映出了律师在维护法治、保障公平方面发挥的积极作用。全剧结尾设计得也很有意味:一列火车开往北京,白雪梅和普通乘客一块儿进北京,寓意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在飞速前进。一个小孩儿问爸爸:什么是公平?爸爸回答说公平就像阳光,会照在每一个人身上。这个回答是点睛之笔,让观众心里感受到了明亮和温暖。

    第四,以白雪梅为代表的法官形象、以鹿鸣为代表的律师形象塑造成功,为电视荧屏人物画廊里增添了新的光彩。白雪梅作为省高院的院长,是一个坚定清醒、处事沉稳又温暖柔情的法官形象,一改过去公检法人物一出场就是板着脸高高在上的形象。白雪梅在原则问题上毫不含糊,坚定而充满自信。像老同学栾坤的求情,政府工作人员想搞点特权,包括对丈夫的一些要求,凡是不符合原则的,一丝一毫也不退让。在她心里,原则是铁,原则是钢,原则的锋利度达到了顶点。同时她又是冷静和沉稳的,面对各种各样的压力和干扰,始终能保持冷静分析,作出正确抉择。白雪梅最突出的一个特点是温暖亲民,平等待人,从来没有以院长自居,能耐心听取别人意见,包括志成化工厂的工人闹事,她坐在台阶上几句话就把工人们心中的结打开了,原则性还没有丢。包括对年轻律师鹿鸣的态度,始终抱以理解和欣赏的眼光,同时对他的缺点给以及时提醒。她对所有当事人,包括韩志正、栾坤这些人,都以诚相待,让他们感受到了法治的阳光。颜丙燕是金鸡奖最佳女演员,她的形象并没有特别之处,但是她特别会演戏,这次表演也很出色,很好地塑造了一个当代女大法官的形象。当然,这个形象也不是没有一点缺陷。作为省高院的一把手,应该有严厉的一面,有些地方可能太柔了。鹿鸣是一个青春励志型的人物,他面对爱情的纠葛亲情的苦恼,能够坚守内心的信仰,最终考入法院当了一名法官,寓示着新的一代司法人才在成长。我们的司法事业,就应不断从社会各界吸收优秀人才,充实壮大法官队伍,这是建设法治中国的保证。

    当然,这部剧也有一些地方处理得不尽如人意。比如韩志成的形象塑造,多少还是有些模糊,心理轨迹不是十分清晰。凭他的精明和老到,对王大利所做的事情会不知情?他两次诬告白雪梅也不能简单归因于报复心理。他的人格底线到底是什么?观众看完可能不是特别明白。当然何冰的表演是非常之娴熟,为这个角色增色不少。另外还有一个案情设计问题,张大年案中关键的证据手机没有出现在卷宗里,开庭时还缺少了前五天的讯问笔录,宁致远凭什么坚持说是铁案?还有一个法官说案子证据链完整,凭什么?这些都没有交代清楚,作为法院做的片子,这样的疏漏不应该有。不过这些只是技术上的小问题,并不影响主要人物的塑造,不影响全剧的思想表达,不影响这是一部优秀作品的整体评价。

    (根据作者在“电视剧《阳光下的法庭》专家研讨会”上发言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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