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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万里 不忘初心
哈尔滨地方法院:人民法院“进城记”
法制史上“从农村到城市”的重大转折




2016年06月29日 星期三 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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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地方法院:人民法院“进城记”
本报见习记者 乔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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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地方法院召开公审大会,判处暗杀李兆麟将军的国民党特务闫钟章等死刑。图为公审大会现场。
图为1946年的哈尔滨地方法院。
1946年9月哈尔滨地方法院召开第一次公审大会,当场判处组织武装暴动的反革命头目姜鹏飞、李明信死刑。图为公审大会现场。
哈尔滨地方法院原址作为哈尔滨中院办公楼使用,图为拆除前旧照。

    哈尔滨,有“欧亚大陆桥的明珠”之誉。1946年4月28日,哈尔滨正式建立人民政权,成为全国解放最早的大城市。同年8月23日,哈尔滨地方法院建立,它是在全国解放的第一个大城市建立的人民法院。

    中国共产党在哈尔滨解放区政权建立之前,只有农村根据地的司法管理经验,城市与农村无论是经济形式、民众利益诉求,还是诉讼习惯上均有较大差异。哈尔滨解放区正是新民主主义经济理论和民主政治的试验田。

    面对困难与挑战,中国共产党通过大胆尝试,用实事求是的精神为其他解放区和新中国的城市管理积累了宝贵经验。

    走进哈尔滨市道里区地段街158号,这里已经成为哈尔滨市第一中学空旷的操场,原本建立于此的哈尔滨地方法院已在城市建设中悉数拆除,如今只能通过旧照片来体味这座欧式古典建筑的风貌。

    建院之初严审反革命案

    1946年8月23日,中共哈尔滨市委派邵天任接任伪满洲国哈尔滨地方法院、区法院和监狱。当时,在伪满法院工作的日本人已经全部撤走,中国籍员工只有109人。人民法院面临的首要任务是改变法院队伍状况,停止使用国民党“六法全书”,简化诉讼手续,实行便民诉讼,依据党的政策、政府法令、法规开展审判工作。

    哈尔滨解放之初,一些日伪残余和恶霸、地主、富农及其他一些社会渣滓进行反革命破坏活动,企图颠覆新生人民民主政权,还有一些不法之徒趁混乱之际抢夺枪支,为非作歹,大肆进行刑事犯罪活动。

    哈尔滨地方法院建立后,立即投入了同国民党反动势力和日伪残余势力颠覆破坏活动的斗争。同年9月9日,建院仅17天,由哈尔滨地方法院院长邵天任担任公审法官(审判长),市长刘成栋、市参议长李国钧、松江省民主政府主席冯仲云陪审组成特别法庭,对罪大恶极的汉奸姜鹏飞,企图颠覆哈尔滨市民主政权、阴谋组织叛乱的国民党特务李明信,扰乱社会治安危害民主的巨匪崔大刚等重大反革命案件进行了公审。9月11日,3名反革命罪犯被执行枪决。

    当时的法院将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特别是杀人、抢劫、强奸、流氓等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活动作为刑事审判工作的重点。到1949年,共审理这类一审刑事案件4808件,占同期一审刑事案件总数的73.2%,共判处犯罪分子1511人。

    城市司法渐成体系

    在哈尔滨市档案馆馆藏革命历史档案中,一份1948年制定的《人民法院与区民事调解工作之联系办法(试行)》里有这样的字句“严格注意法治精神、用法治来具体体现民主政治”。

    鉴于当时哈尔滨有20个国家的侨民,每年发生涉外刑事和民事案件近500件,人民法院对机构进行了相应的调整。撤销书记庭,增设秘书室、外事庭、法警队。监狱设生产科、教育科、事务科、管理科和7个工厂。实行劳动与教养结合,改造犯人为新人。

    记者了解到,哈尔滨地方法院与以往农村根据地时期的司法审判相比,逐步走向正规化。如1948年10月24日施行的《哈尔滨特别市民事刑事诉讼暂行条例》中,规范了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诉讼审理的程序,规定审判必须使用通俗易懂的法律术语以及法台、法槌等法庭形式。

    1948年颁布的《辩护人出庭辩护规则》《关于诉讼程序上的规定》《哈尔滨特别市人民法院法庭规则》《哈市人民法庭暂行条例》《哈市临时人民法庭暂行条例》和《哈尔滨特别市民事刑事诉讼暂行条例》等,形成了哈尔滨解放区规范性、具有国际特色的城市司法特色,对稳定“城市法治秩序”起到了关键作用,为新中国司法建设奠定了基础。

    1948年,“哈尔滨地方法院”改称为“哈尔滨特别市法院”。1949年,改称为“哈尔滨市人民法院”。1955年,改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年,由于行政区划的调整,哈尔滨中院与原松花江地区中院合并,成为当时全国干警人数最多的中级法院之一。

    探索寻找人民司法路径

    记者从《哈尔滨市志·政权志》了解到,哈尔滨地方法院建院初,只有一辆马车,主要供院长开会使用。审判人员办案多系徒步或乘公共汽车,工作环境较为艰苦。解放初期面临的更大问题是缺少能够管理大城市的干部以及缺少司法工作人员的状况。

    出于开展工作的需要,哈尔滨解放区采取了既选任新的司法干部,又留用部分旧司法人员的做法。在旧司法人员中选用57人从事民事审判工作。

    记者在哈尔滨中级法院档案馆所藏历史资料中看到,1946至1949年,哈尔滨市人民法院受理各类一审民事案件5521件,审结5278件。

    “民事案件中婚姻纠纷案件最多。”曾在哈尔滨中院历任审判员、刑一庭庭长的梁万栓告诉记者,哈尔滨市解放后,开始废除束缚妇女自由权利和封建婚姻制度,实行男女平等,婚姻自由,一夫一妻,保护妇女和子女合法利益的新民主主义婚姻制度。

    到1949年第一部婚姻法颁布前,哈尔滨地方法院共受理离婚案件2698件,占民事案件受案总数的48.9%

    审判程序方面,在全面推行马锡五审判方式的基础上,结合哈尔滨市的审判实践,总结出携卷下基层、就地调查、就地审判、巡回审判、公开审判、注重调解、简化诉讼手续等便利人民群众、联系人民群众、依靠人民群众的诉讼程序和制度,为新中国依法开展民事审判工作,加强人民法院的民事审判建设做了可贵的探索。

    责任编辑:许  聪

    美术编辑:盛方奇

    本版图片均由哈尔滨中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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