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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9月06日 星期六 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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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诉辩交锋
——周军辉、秦星强迫、组织卖淫案二审重审侧记
本报记者 禹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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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9月5日,备受社会关注的周军辉、秦星强迫、组织卖淫案二审重审宣判,两被告人由此前的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改判为无期徒刑,此判决为终审判决。

    今年7月2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此案。在庭审过程中,法庭重点就秦星是否制止同监人员周某某自杀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调查、辩论。对于两被告人强迫卖淫等犯罪事实部分,由于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裁定所确认,法庭因此依法不开庭审理。

    自杀真相:

    各方说法不一

    秦星在庭审中供述,2007年6月12日下午5点多,自己正和同监室的汪某聊天,突然听到厕所里有凳子发出的声音,随后和汪某跑到厕所。发现周某某用囚衣挂在钢筋上,头部挂在囚衣里,脚已经离地了。她便进去就抱着周某某的腿往上推,同时解开囚衣,紧跟着进来很多人,大家一起把她抬了出来。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派出的检察人员围绕秦星是否有阻止周某某自杀的行为,当庭出示了包括看守所监控视频、秦星同监人员、看守所工作人员、驻所检察员证言等多组证据。

    本案关键证人周某某在出庭作证时坚称自己没有自杀。

    当庭出庭作证的其他多位证人对周某某是否实施上吊自杀这一事实的证言存在诸多出入。当天负责巡逻的看守所民警唐某出庭作证时称“看到有人在钢丝上解绳子”。而冷水滩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员杨某出庭作证时则称上吊的情况不是很明显,当时还没有挂起来。

    诉辩焦点:

    是否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

    庭审中,控辩双方就秦星事发当天的行为是否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进行了激烈辩论。

    秦星的辩护人徐天桥、王利平均认为,秦星存在制止周某某自杀的行为,这种制止行为应当具有“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性质,因此应当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

    对此观点,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斯伟江、吴布达表示反对。他们认为,即使周某某有自杀行为,从录像中看,秦星并不是像在看守所报告中说的一直在紧密关注周某某的情况。而且,她是跟着汪某后面冲进厕所的,并不是辩方所讲的“舍己救人”。秦星将周某某抬出厕所的行为没有达到“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程度,所以对秦星的行为不能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但周某某应该感谢秦星把她抬出厕所。

    终审判决:

    有自杀事实但不构成立功

    湖南高院审理认为,秦星跟随汪某之后对周某某自杀行为进行制止,与同监人员共同实施解救,其行为应当予以肯定,但尚不足以认定为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秦星参与制止周某某自杀的事实客观存在,但不宜认定具有立功表现。

    鉴于秦星强迫卖淫的暴力、胁迫程度,犯罪情节的恶劣程度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原判对其以强迫卖淫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量刑不当。湖南高院遂依法作出了改判。

    案件由于涉及到未成年人——唐慧女儿乐乐(化名)被强迫卖淫而受到社会各界广泛关注。庭审当天,当事人亲属、部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20余家媒体记者及各界群众等100余人在审案法庭参加旁听。除审案法庭外,湖南高院还开辟了两个视频直播室,以满足其他人员旁听。整个庭审历时8个多小时。

    在此案审理过程中,湖南高院积极回应社会关切,通过官方微博实行全程直播,对庭审各个环节和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全面展示,引来3万多名网友的在线围观和跟帖评论。

    “越是社会关注度高的案件,越要做到公开透明,因为只有充分相信民众的辨识能力,才能获得民众的更多信任和支持,我为湖南高院微博直播点个赞。”网友“@懒猫妈妈”这样评价。参与旁听的多位人大代表也称赞道:“微博直播公开透明,庭审笔录当场公开,这样的庭审很养眼!”

    图为周军辉、秦星强迫、组织卖淫案二审重审宣判现场。

    刘姣丽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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