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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沃伦:让法之正义普照天下




2010年02月05日 星期五 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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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沃伦:让法之正义普照天下
□ 朱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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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鸿儒马克斯·韦伯将以政治为职业的人区分为两种,即“为了”政治而活的人和“依赖”政治而活,前者即“在一种内在心灵的意义上,把政治当成自己的生命所在”。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第14任首席大法官厄尔·沃伦(Earl Warren,1891-1974)则是以政治为志业的典型。在被任命为大法官之后,沃伦并没有像一般的法官那样与政治保持适当的距离,而是在法官职位上继续履行其政治使命。

  沃伦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系寒家子弟。1912年,他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并获得了本科学位,1914年获得法学学士学位。1914年加入加州律师协会。如果说政治是沃伦一生的使命,而依赖法律从政则是他的政治生涯的起点。1925年,他被任命为加州阿拉米达郡检察长,此后的13年里他成为一个执法严格的检察官,这为他的政治声誉打下了良好基础。也正因此,1938年,沃伦被选为加州检察总长。任期内,他一如既往地坚决捍卫维护法律的尊严,并领导了一场全国性的打击犯罪运动,被誉为“最有效率的检察总长”。

  假如说护法是沃伦政治使命的起点,而作为历史上第一位担任三届加州州长的沃伦,在1942年至1953年任职期间,先后实施了各种有利于国民的政策,则进一步建立起其卓越的政治声誉。沃伦在加州的显著政绩使他蜚声全国,他的雄心也日渐展现,并把当选美国总统定为其政治抱负。在两次竞选总统失败后,1953年10月5日,沃伦被任命为第14任首席大法官。

  壮志未酬的沃伦在担任首席大法官期间,领导美国最高法院做出了一系列里程碑式的判决。如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8岁的黑人儿童琳达·布朗在上三年级,由于堪萨斯州托皮卡市的学校体系就是按照不同种族而分开的,她每天得步行1.5公里去黑人小学去上学,而她周围的白人伙伴的公立学校却离家很近。琳达的父母向联邦地方法院起诉,认为提供给黑人隔离的学校设施本身就是不平等的。但是地方法院支持学校体系,认为只要不同种族的学校设施是相同的,即已获得平等保护。随后,布朗夫妇向美国最高法院上诉。最终最高法院裁决认定,隔离的教育设施从本质上就是不平等的,侵犯了宪法第十四条修正案规定的受平等法律保护的权利。布朗案标志着“合法的”种族隔离在美国的终结,即受法律保护的公共场所的种族隔离的终结。

  如果说布朗案是沃伦让法律的正义之光同样惠及黑人,而米兰达诉亚利桑那州案的判决则是沃伦让即便是犯罪嫌疑人也能享受到宪法的恩泽。该案的判决最终确立的米兰达规则,即在讯问刑事案件嫌疑人之前,必须对其明白无误地告知其有权援引宪法第五修正案(刑事案件嫌疑人有不被强迫自证其罪的特权)行使沉默权和要求得到律师协助的权利。后来,米兰达规则为其他国家广泛采用,以致在很多警匪电影里常见的台词,“你有权保持沉默……”

  沃伦领导下的美国最高法院做出上述偏爱保护弱势群体权利的一系列判决,其实具有历史必然性。首先,沃伦法院的成员有着共同的生活经历,这使他们怀有同情穷人和被社会轻视者的情结。他们都把宪法作为自己的信仰,共同的政治取向和人生经历使得他们成为志同道合的战友,构成了沃伦法院的牢固的统一战线。其次,沃伦法院的判决也是各位大法官顺应美国历史发展潮流的结果,可以说,随着美国人权运动的不断发展,推进人权事业成为历史赋予美国最高法院的历史使命,可谓时势使然!

  沃伦毕生的使命就是推进民权事业的进步,让法之正义普照天下所有民众,他的一生是可以说是依赖法律为了政治而活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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